以此纪念朋友们的第二次日本之行,以及和鹏鹏夫妇在温暖春光中的短聚。

(图说:在随身小本上随便画的,再翻拍下来。鹏鹏的老婆画得很不好,很不像,所以,自作主张地加上了一条裙子,呵呵,可能期望见她的第一面是穿着裙子的,不过她穿仔裤其实更靓。)
当时阳光清澈明亮,空气中没有一丝阴影,红是耀眼的红,绿是沁人的绿。
鹏鹏和晓妍从“自由之丘”的车站走出来,看着我笑。虽然早就预期会见到,实际上我为了和他们会合已经奔跑了两个或者更多的街区,但还是有点激动。“鹏鹏!鹏鹏!”我摇着他的手臂,跳着脚,抬头看着这个1米83的大男孩,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。
“要正式介绍一下啊,”我转头又看着晓妍笑,故意对鹏鹏说,“这是刘晓妍,”他回答。我当然知道,他们俩领证都一年了,只是我这个当了13年的老同学才第一次见新娘子,新郎官也是快两年没见了。
4月19日,东京的清晨,为了赶来见我,他们俩必须要牺牲难得的早觉时间。首先,要从租房的神奈川县搭乘县境内的电车,然后换东京市境内的田园都市线(我觉得类似八通线),然后再倒一段东急线,总共一个多小时吧。
但见了面谁都顾不上困了,只顾着笑。我们沿着干净的街道,一个杂货铺接着另一杂货铺的逛过去,橱窗里摆放着各种精致的小玩具和居家用品,衬着透过树叶的星星点点的阳光碎影,我只是什么都想看,什么都想买,他们俩就只当放松。周末的东京节奏。
当然这只是在周末。我见过上班时间的东京各类地铁站,穿着黑白灰套装的男男女女急匆匆掠过身旁,为了不知道什么目标坚定不移地奔忙,还有那总是用来印证“疯狂的亚洲”的涩谷十字路口,在同时穿过马路的几百人当中,鹏鹏和晓妍也是其中固执和积极的小小身影。他们早上9点半上班,晚上11、12点下班,或者更晚,但他们坚持着中国人的习惯,自己炒菜做饭,更重要的是炖汤,哪怕做饭时间要推迟到晚上1点。
他们现在的职业,是软件蓝领,和很多来东京打拼的中国留学生一样。他们说,繁忙的东京现在最缺两种人,一是年轻人,二是程序员,所以在软件公司做最初级的程序员,成了中国留学生挺容易找到的工作。
鹏鹏可能稍好一点,应该算是软件白领了吧,刚入行的晓妍就更加辛苦,“还要被‘人贩子’公司卖来卖去呢,”她开玩笑说。事实是,软件业的人才转包在这里早已成了气候,中介者也不乏中国公司。具体的过程是,中介公司雇佣员工(类似于fesco),搞定外国人的工作签证,给他们较低的工资,比如晓妍是每个月18万日元(1万多人民币?),但当这些员工被派出去给别的公司做项目,中介者可以从每个人身上每月得到42万日元的进账,“就是对半赚啊”。
但是作为初来乍到的留学生,这样的工作也往往是必须,通过这份工作,他们能相对较为轻松地进入日本职场,收入还算稳定,虽然常常加班。“我还挺庆幸的,”晓妍说,“你不知道国内的软件外包现在抢日本企业的市场有多么厉害,也许今明两年,日本软件公司就没有这么多生意可做了呢,工作也不那么好找了”。

(图说:鹏鹏和晓妍陪我走在繁忙的涩谷,他们俩的公司都在这一带,但是白天当然从来无法见面)
在小小的一间拉面馆,我们三个年轻人像还在学校似的谈着未来,谈着我们的高中同学,有人放弃了著名汽车企业的高薪和高位,自己开了家测试汽车安全性能的软件公司;有人为了结婚,从上海回到重庆,现在正研发著名的龙芯呢。鹏鹏说,他也不是不想回去,但他现在的做法,是考更多的计算机等级证书,预备从一家企业,跳到另一家更大的企业,“我还是想做技术,”鹏鹏说,“可爱的理科生,”我想着,我这个在高中时代最后选择文科的人,在这方面不知道该怎么样评论。
无论如何,鹏鹏和晓妍,这两个心意相通的,互相鼓励的,同样要强的我的朋友,很快适应了东京的节奏。从表面上看,他们就像是日本的80后一样,勤奋工作,周末尽量放松,假期去箱根或是北海道泡泡温泉,或是到京都和大阪背包旅行。他们习惯用手机搜索,发邮件而不是短信,找个专卖店地址也要看看雅虎手机版的地图,然后再用PSP的GPS功能找着去;他们玩PS3,玩wii,加班之后做几个俯卧撑,练成个“筋肉大王级”就很开心。只是,他们比日本的年轻人更能吃苦,私底下,我觉得,他们本来也更聪明。
感谢鹏鹏和晓妍,陪我度过了那么愉快的春天的周末。当天晚上,他们送我回酒店,拎着专门送我的很沉的wii fit。当接过结婚红包的时候,他们俩是真的不好意思了,脸都红了,“干嘛还不要,这是结婚的礼金啊,很应该的啊,老同学你都结婚了,”说到这句话我突然心里一紧,鼻子一酸。
很想留他们多玩一阵,但不敢耽搁,这两个人,第二天早上8点还要参加考试,是更高等级的计算机考试,为了更好的工作。几天之后,鹏鹏跟我说,肯定是有我保佑,他们都考得很好。
(P.S.本来还想贴一些京都大阪的照片,后来觉得实在不是一个主题,这真不是个游记,我又写偏了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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